全球战略,储能是技术支撑
记者:储能技术呈现多样化并应用于不同的领域,通常认为,储能产业发展掣肘在于技术上的难以突破和成本上的持续高企,您对此的看法如何?
丁玉龙:能量以不同的形式存在,如电磁能、机械能、化学能、光能、热能及核能等,这些不同形式的能源有不同的等级,电能等级最高,热能的等级最低。因此,人们针对不同的应用,发展了不同的储能技术,例如抽水蓄能、液态空气储能、压缩空气储能、储热、电池、超导、飞轮和超级电容等,这些储能技术有着不同的性能特征,因而适用于不同的应用场合和领域。抽水蓄能、液态空气储能、压缩空气储能和储热可用于100MW以上的大规模储能,其它储能技术比较适合于10MW甚至1MW规模以下的储能。全球目前储能总装机约为130GW,其中抽水蓄能占总装机的98%以上;储热占总装机的1.0%;压缩空气储能占总装机的0.35%;各种电池装机总量不足0.4%。
由此可知,全球装机容量远远不能满足需求,那么阻碍储能产业发展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对于有些储能技术,成本和技术成熟度确实是两个主要原因,特别是对适用于中小规模储能的各类电池、超导和飞轮等技术;但对于另外一些储能技术,成本和技术成熟性不一定是主要原因,例如抽水蓄能是成熟技术,其效率高、成本低,但是占地面积大,并且需要特定地理位置;传统的压缩空气储能技术也是成熟技术,但其效率偏低,也需要特定地理位置;基于显热的储热技术是已经用了数百年的低价成熟技术,而性价比较高的相变储热技术近年来趋于成熟,但这些技术主要适用于需求端是热能的用户。
除了成本和技术成熟性外,政策是决定储能产业发展的另外一个关键。相较于欧美国家,我国储能技术的原始创新性的研究存在较大差距,造成这些差距的原因之一是我国以前真正用于基础和应用研究的投入不足,缺乏良好的技术储备,储能关键领域的投入时机滞后于欧美;原因之二是与我国的基础和应用研究在研究前就设定考核目标有关,研究前就设定目标有碍于创新;原因之三是有时急于求成,在基础研究尚未完成前进行规模化的商业示范。储能是全球能源互联网不可缺少的支撑技术,也是实现我国“一带一路”战略的关键,所以发展储能需要有全球战略。国家有关部门不仅要在基础和应用研究上加大投入,增加技术储备,而且在政策和资金上加大对微小型创新型企业(现在和未来技术创新的主体)的投入,从而提升我国储能的整体发展水平,保护知识产权。
(丁玉龙:全球工程科学领域近十年来最具持续影响力的研究者之一。2009年入选第二批国家“千人计划”。《储能科学与技术》杂志主编。发明的深冷储能技术获2011年“The Engineer”能源和环境奖及综合奖,2012年Rushlight能源环境及输发电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