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说找到了用户找到了发电厂就可以去做,中间需要很多配套。如果在未来的电力需求不足的情况下,对售电企业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因为电是瞬时的,不可存的。比如一个售电公司最开始肯定要和发电公司来签约,售出和购买要匹配。但是,真正能卖出多少电呢?电力公司愿意被牵着走吗?一旦售电公司没有卖出预计的电量,而在该体系下发电厂又失去了国家电网的保护,这对于电厂来说也是有一定风险的。
记者:如果一旦试点失败了,国家有没有一些措施来保护这些率先进入的企业?
姜克隽:处在试点阶段,国家现在只是允许进入,通过约束原有企业,要求当地原有的电力企业不能对新加入的公司加以歧视,采取正当的手段竞争。未来的趋势一定是要这么走的。尽早地学习,尽早地适应,尽早地加入是有好处的。要打破原有的机制,引进竞争,控制电网的收益,这是未来的一个走向。售电企业需要一段时间去摸索去学习。比如像亦庄这样生产活动较好、用电比较稳定的大的产业园区,就是电厂很愿意去合作的。但是这个量不会特别大,怎么样才能更多的拓展,需要一段时间使企业来慢慢了解这个流程,使更多新型的电力公司来参与其中。
记者:别的国家在改革过程中应该也会遇到相似的困境吧?
姜克隽:如果一定要这样说的话,我们就要讨论到一个最终的市场格局了。当燃煤电站发展到为可再生能源调峰的阶段时,整个电价的定价机制都要发生变化。像德国目前燃煤发电量每年只有不到2000小时,如果只按照发电量来付钱的话,是非常亏的,因为一个正常的发电站要达到每年5500小时才能维持正常的盈利水平。所以在美国或是其他国家,都是按照发电的容量来付钱的。就是说,不管电站发不发电都会向其付钱,因为发电站的存在是为了电网安全。但是目前我国新型可再生能源站能源使用比重还很小,当再生能源发电占到一半的情况下,煤电就完全进入到一个调风的角色。这个时候,就必须进入到一个竞争的售电体制上。所以说,我们目前的政策调整也是在为将来的政策调整做准备。形成一个完全竞争的售电市场,需要新加入的企业的售电量占总售电量一定的比重。
记者:请谈谈您对下一步电改工作的建议?
姜克隽:完善配套政策至关重要。我的建议一是进一步完善各项机制,如绿色调度,加快电改进程,要尽快完成电改,打破政府对电价的控制,交由市场定价,能够反映绿色发展的需要,能够传递碳税、环境税、碳交易的价格信号。
二是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参与配电网投资。通过增量配电网、售电侧投资的放开,投资渠道的拓展,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参与电网建设投资,加快配电网发展,促进配电网运营效率和服务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