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空气储能会是一大方向。因为中国有很多地区缺水,无法建成大型抽水储能电站。但是目前成本比较高,可以利用废煤矿储能,不断降低成本。
需要对超导技术给予足够关注
记者:建设全球能源互联网,必然要涉及电网传输技术,您认为这方面应如何创新?
何祚庥:上万公里的传输必须要考虑衰减问题。我们现有的高压远程输电,交流技术的话,1000公里损耗率能达到4%~5%已经不错了,直流输电好一点,但也有百分之几。
因此,建设全球能源互联网,恐怕需要对超导技术给予足够关注。虽然现在技术成熟度还有待提高。未来,超导技术主要的应用场景应该是电厂端的最初一公里,以及客户端的最后一公里。
接入端是指从电厂低压侧升压后到升压站,那一段的能耗其实不小,有可能达到1%,对电网传输而言,降低这一段的损耗非常重要,所以要先解决这最初的一公里问题。如果全国普遍应用,电厂和配电端都能采用,就可以为将来大的创新突破做铺垫,而且会有丰厚的经济效益。
在长距离输送时,我赞成提高输送电压,现在交流已经有1000千伏的输电技术,直流已经有±1100千伏的输电技术。由于风能、太阳能所发出电力,均是直流,建议可再生能源用直流输电技术抽水,而水库发电用交流电供电。这样也许可解决中国电网是直流还是交流之争!
同时,在集中大规模输送电力之外,出于安全和效率因素考虑,要对分布式可再生能源的发展给予足够重视,优先考虑的是如何能接受更多的可再生能源。
不要按风能、太阳能来切块分割
记者:面向国际层面,在推动全球能源互联网落实之时,需要什么样的思路和理念?
何祚庥:从国际层面来说,也要注意传播一个理念:我们的全球能源互联网是为全球福祉考虑,不是为了获取他国能源资源。而且,据我所知,由于中国拥有很多高山,水能、风能资源可能是世界第一,太阳能资源也名列第三位。
同时,要学习其他先进国家的经验,并展开合作。比如,印度的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部,专门负责推动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产业发展。韩国非常重视科学技术,其每年的科技投入占到GDP比重的3%,并且已经持续投入二三十年。这些国家的做法非常值得我们学习。
记者:在进行国际合作方面,您对于未来合作机制,能否分享进一步的建议?
何祚庥:推动全球能源互联网战略,涉及世界各国的利益,建立相关机制需要大量协调工作。因此,有必要分两步走:
第一步,举办全球能源互联网高层级研讨会,凝聚共识、确定战略,初期可以一年一次,待发展成熟之际,可以考虑一年两次甚至更多次数;
第二步,建立全球能源互联网研究机构或相关组织。研究机构的运行机制也要有全局意识和创新思路,不要沿袭传统的思路,按风能、太阳能技术来切块分割,应按项目来划分,进行重点突破。
比如可以结合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特点,建设一个大型的能源中心,包括抽水储能电站、太阳能、风能,放在一起来进行研究。再比如,可以共同确定一些重大的战略问题,有各国参与,并进行明确分工:有的做基础工作,有的做应用研究,有的推动重点项目等。